暴雨如注,江城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谢晚宁坐在顾宴臣的黑色迈巴赫后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陆廷洲最珍视的“信物”。
顾宴臣递来的《强制清算通知书》还捏在手里,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他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而是侧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肆虐的雨幕。
“你早就知道陆氏的资金链有问题?”顾宴臣问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谢晚宁平静的表象。
谢晚宁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回答:
“我只是把散落的拼图拼凑完整。”
她没有解释那支钢笔上的窃听器,也没有提及枕头下的婚约副本。
那些秘密,就像这漫天的暴雨,只能藏在黑暗里发酵。
“苏曼的人盯得很紧。”顾宴臣收回视线,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,“刚才在医院门口,有一辆黑色轿车试图别你的车。”
谢晚宁眉头微蹙:“他们想制造车祸?”
“更像是警告。”顾宴臣冷笑一声,“看来陆廷洲虽然昏迷,但他的眼线还在动。”
谢晚宁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陆廷洲那张苍白却阴鸷的脸。
他在慈善晚宴上为苏曼挡酒,导致急性胃穿孔。
那一幕,是精心策划的陷阱,还是绝望中的挣扎?
如果是陷阱,他为何要让自己陷入昏迷?
如果不是陷阱,他又为何要在清醒时故意激怒她?
“去江城郊外。”谢晚宁突然开口。
顾宴臣挑眉:“那里废弃多年了,路况很差。”
“我要去一个地方验证一件事。”
谢晚宁睁开眼,眸底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“那个孩子,不能只靠陆廷洲的一面之词。”
车子驶入泥泞的乡间小路,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迷雾。
废弃福利院的铁门锈迹斑斑,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这里曾是陆家早年资助的项目,后来因为资金断裂而荒废。
谢晚宁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。
她没有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口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,此刻显得格外突兀。
它曾见证过无数次权力的更迭,如今却要用来揭开一段尘封的真相。
福利院的大楼破败不堪,窗户破碎,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注视着闯入者。
谢晚宁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摇曳。
她记得母亲生前曾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。
关于那个私生子的传闻,最早便源于此。
走廊深处,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谢晚宁脚步一顿,迅速闪身躲进一旁的杂物间。
透过缝隙,她看到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徘徊。
那是苏曼派来的人。
他们在寻找什么?
还是在监视她的行踪?
谢晚宁屏住呼吸,心跳平稳得可怕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钢笔,拔开笔帽。
金色的笔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。
这不是为了写字,而是为了防身。
或者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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