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江城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走廊,声音密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谢晚宁站在门外,风衣下摆还滴着水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14K金尖钢笔。
笔身冰凉,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墓碑。
这是她在书房对峙时从陆廷洲桌上拿走的。
当时他拍案而起,眼神阴鸷,以为这支笔能象征他对陆家的绝对掌控。
但他错了。
笔在他手里是权杖,在她手里,是凶器。
陈默跟在她身后半步,脸色苍白。
“晚宁,媒体那边已经炸了。”
陈默压低声音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格外惨白。
“苏曼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长文,配图是你在手术室外冷漠离去的背影。”
“标题是《豪门弃妇见死不救,冷血妻子逼死深情丈夫》。”
“热搜前三全是这个。”
“陆家公关部正在撤热搜,但压不住。”
谢晚宁没有看手机。
她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,落在重症监护室里。
那里躺着陆廷洲。
那个为了所谓的白月光挡酒、导致胃穿孔的男人。
也是那个试图用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,逼她放弃股权、继续留在婚姻牢笼里的男人。
“苏曼的手笔。”
谢晚宁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。
“那杯酒,是她诱导他喝的。”
“笔帽上的血迹指纹属于她,是因为她当时就在现场,伸手去扶陆廷洲,却不小心碰到了那支掉落的笔。”
“而窃听器……”
谢晚宁停顿了一秒。
“是陆老爷子的人装的。”
“他们想监控陆廷洲的病情,确认我是否心软。”
“可惜,他们算错了一步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会因为舆论崩溃,或者因为愧疚签字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根本不在乎骂名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。
他知道谢晚宁说的是真的。
这个女人,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。
转移资产、收集证据、甚至包括今天这场“见死不救”的戏码。
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“进去吗?”
陈默问。
“不。”
谢晚宁转身,走向走廊另一侧的VIP休息室。
那里有一张红木办公桌,是陆家老宅书房那张桌子的缩小版。
也是谈判桌。
“我要让他清醒地看到,他输在哪里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陆廷洲醒了。
不是因为病情好转,而是因为医生告知他,如果再不进食,胃部修复将彻底失败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谢晚宁焦急的脸,也不是苏曼哭泣的眼泪。
而是站在床边,拿着平板电脑的陈默。
以及平板屏幕上,正在实时直播的画面。
【陆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?内部举报信曝光】
【股价早盘跌停,董事会紧急召开】
陆廷洲的手指猛地抓紧了床单。
丝绸病号服被扯出褶皱。
他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谢晚宁站在那里。
手里依旧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朝下,悬在半空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陆廷洲的声音嘶哑,带着未退的高烧带来的虚弱,但眼神依旧阴鸷。
他想维持家主的威严,哪怕此刻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谢晚宁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记者和家属的喧嚣。
她将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正对着陆廷洲的眼睛。
“陆廷洲,你很有深情。”
谢晚宁淡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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