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中心,云顶酒店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这里正在举办陆家举办的“慈善晚宴”,名义上是答谢各界好友,实则是陆廷洲在病榻前强行撑起的最后体面。
谢晚宁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大厅内的喧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没有佩戴任何珠宝,只有左手腕上那块旧表,指针走得精准而冷漠。
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主桌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。
陆廷洲坐在轮椅上,身上披着厚重的羊绒披肩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
但他坐得笔直,脊背挺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。
在他身旁,苏曼依偎着,眼眶微红,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手帕,看起来柔弱无助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而在陆廷洲右手边,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,静静躺着一支万宝龙14K金尖钢笔。
那是陆家的传家宝,也是陆廷洲权力的象征。
第一章里,它沾着血污被递到谢晚宁手中;第二章,它在拒绝急救书上签下第一个字;第三章,它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犹豫;第四章,它在书房对峙时被拍在桌上;第五章,它在遗嘱草案旁作为见证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盒子里,等待着最后一场戏的落幕。
谢晚宁没有看那支笔。
她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的讲台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、单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,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。
“谢小姐,听说您和陆先生已经分居半年,今天来是为了……”
“谢小姐,关于网传的离婚传闻,您有何回应?”
问题像飞刀一样抛过来。
谢晚宁停下脚步,双手撑在讲台上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脸。
然后,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不是草稿,而是经过公证的最终版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洁白,字迹清晰,每一个条款都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着陆家的利益。
“各位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今天我来,不是为了澄清传闻,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。”
“我与陆廷洲先生的婚姻关系,已于今日凌晨零时正式解除。”
“这是公证处的证明文件,以及民政局开具的离婚登记回执。”
她将两份文件高高举起,展示给所有镜头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窃窃私语,更多的人则举起了手机,试图捕捉这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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