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裂，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季明深手中的钢笔笔尖在签到表上晕开一个墨点。
黑色的墨水迅速扩散，像是一只失控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他皱了皱眉，用纸巾擦拭，却越擦越脏。
周围家长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这就是季董？连个名字都签不好。”
“听说孩子在学校不太合群……”
季明深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那张被弄脏的签到纸折好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他的手指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口袋里那份体检报告。
那薄薄的几张纸，此刻重如千钧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教室前排的家长，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那里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季诺。
儿子穿着整洁的校服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维持某种尊严。
但季明深注意到，诺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
笔尖抵在桌面上，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那是季诺唯一的习惯动作。
每当焦虑或恐惧时，他就会这样做。
季明深吸了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迈步走向那个角落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知道，今天这场家长会，不仅仅是关于成绩。
更是关于真相。
张老师站在讲台旁，看到季明深走来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是个敏感的女人，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家庭的异常。
但她选择了沉默，职业化地微笑着打招呼。
“季先生，您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季明深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在诺诺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诺诺没有看他。
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。
季明深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体检报告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他这几天反复摩挲的结果。
他将报告推到诺诺面前。
“诺诺。”
他轻声唤道。
没有回应。
诺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那是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，细微却尖锐。
季明深的心猛地一缩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儿子的肩膀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校服布料的那一刻，一只米色的风衣袖子挡住了他的手。
闵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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