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，下午2点15分。
市中心高档咖啡厅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，温度设定在24度。
对于此刻坐在角落卡座里的余丽来说，这温度冷得刺骨。
她那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，正死死捏着那份《股权转让书》的边缘。
纸张很厚，带着特种纸特有的粗糙质感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坚硬，不像是在摸一张废纸。
但她的脑子还在抗拒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是真的。”
余丽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却依旧尖锐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星图科技还没上市，这股份根本变现不了！”
“你现在拿着这张纸，连买个包都换不来钱！”
她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般刮过曹渊的脸。
“曹渊，你别以为搞个PPT或者伪造文件就能唬住我。”
“我要的是现金！是立刻能打到卡里的钱！”
“否则，这就是一张毫无意义的垃圾纸！”
曹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，背脊挺直，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，仿佛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这种冷静，比愤怒更让余丽感到不安。
因为愤怒代表他在乎，而冷静代表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看法。
服务员小张端着托盘路过。
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这边，但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个男人。
他记得这个男人上周来过一次。
那时候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点的只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。
而现在，同样的位置，同样的男人。
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稳气息，竟然让他想起那些真正的大人物。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离开了是非之地。
他不想被卷入这场可能的纠纷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刚才那一幕，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夫妻吵架。
卡座内，空气凝固。
余丽见曹渊不说话，心里的恐慌反而加剧。
她认为这是心虚的表现。
“说话啊！”
她拍案而起，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余丽享受着这种被关注的感觉，哪怕是被议论。
至少，证明了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“黄脸婆”。
“曹渊，你装什么深沉？”
她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逼近曹渊。
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，写满了贪婪和逼迫。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，查你的账户！”
“如果里面没钱，你就等着坐牢吧！诈骗！”
曹渊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映出他冷淡的眉眼。
他没有看余丽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2点18分。
距离他设定的转账截止时间，还有两分钟。
“余丽，”曹渊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，“你所谓的‘现金’，现在就在路上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余丽冷笑，“你做梦的路吗？”
曹渊没有回答。
他将手机翻转过来，屏幕朝向余丽。
那是一个银行APP的界面。
没有复杂的图表，没有花哨的背景。
只有顶部的一个红色通知栏，正在剧烈震动。
【短信的震动】
那是一种高频的、急促的震动。
就像心跳过载时的悸动。
余丽下意识地扫了一眼。
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余额变动提醒。
而是一条来自“中国工商银行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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