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外的风很冷,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。
许七推开档案阁沉重的木门时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那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刚才在霍德桌上按下的那一指血,至今仍在经脉中灼烧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强行压下丹田内翻涌的气血。那股被强行吸入羊皮纸的灵力并未消散,反而像一条毒蛇,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,啃噬着他的灵脉。
这是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只要能让霍德付出代价,这点痛算不了什么。
档案阁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一排排高耸的木架如同沉默的巨兽,将空间切割得狭长而压抑。这里是青云宗外门所有交易的记录地,也是无数弟子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许七的目标很明确:三品灵液入库前的原始检验记录。
如果他能证明霍德调换了灵液,或者在入库单上做了手脚,那张“血契欠条”就会因为基础事实错误而失效。哪怕只是延缓执行时间,也足够他寻找翻盘的机会。
他走到最内侧的“甲字区”,手指熟练地划过那些积灰的卷宗。
“找什么?”
一个圆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。
许七浑身一僵,没有回头。他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——赵管事,执事堂的副手,霍德的死党,也是最擅长明哲保身的老狐狸。
“查账。”许七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霍执事说我的灵液有问题,我要看原始记录,自证清白。”
赵管事轻笑了一声,脚步声缓缓靠近。他在许七身旁停下,目光扫过许七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许师弟,有些账,不是查出来的,是认出来的。”赵管事慢条斯理地说道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“霍执事已经盖了章,那是宗门律法。你现在的行为,是在质疑执事堂的权威。”
“权威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治伤。”许七冷冷回应,继续翻看手中的卷宗,“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?”赵管事嗤笑一声,伸手抽走了许七手中的一本册子,“三品灵液已入库房,成了公产。你现在欠着执事堂一百块下品灵石,外加违约金。你若不签欠条,明天就去矿脉。现在,滚出去。”
“如果我找到了证据呢?”许七盯着赵管事的眼睛,眼神阴鸷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:“证据?霍执事做事,从来不留破绽。除非……你想让我帮你找找看?”
这句话看似帮忙,实则威胁。
许七心中冷笑。他知道赵管事怕麻烦,更怕霍德失势后自己也会受牵连。但此刻,他没有退路。
“不用。”许七猛地转身,冲向另一排书架,“我自己找。”
他不再理会赵管事的阻拦,疯狂地翻阅着一本本厚重的账册。每一页都记录着某位弟子的贡献点、物品流转。他的手指很快染上了黑色的墨迹,指尖被粗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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