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面馆残破的玻璃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宋默坐在案板前。
手里捏着那半罐陈年灵草粉。
罐身已经空了。
只剩下底下一撮暗红色的粉末，像干涸的血痂，又像某种诅咒的余烬。
这是最后一格。
从第一章开封时的满满当当，到第六章决定留给谁时的空空如也。
它走了六章的路。
现在，它要终结这一切。
石坚站在门口。
湿透的西装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扭曲的骨架。
他手里的雨伞还在滴水。
滴答，滴答。
像是倒计时。
“宋默。”
石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又夹杂着愤怒。
“你懂那种能让死人开口的汤吗？”
他没有进屋。
只是死死盯着宋默身后的灶台。
那里，高汤正在沸腾。
咕噜，咕噜。
声音沉闷，像是在咀嚼骨头。
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腕上，黑色藤蔓纹路清晰可见。
那些藤蔓顺着皮肤蔓延，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。
它们不是在生长。
是在扎根。
扎根在这具身体里。
也扎根在这个地方。
“我懂。”
宋默说。
声音低沉。
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拿起勺子。
舀起一勺滚烫的高汤。
浇在那撮灵草粉上。
粉末瞬间溶解。
汤色变得浑浊。
泛起一层诡异的油花。
那是记忆的颜色。
也是痛苦的颜色。
阿珍从后厨走出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。
手里端着一碗面。
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那是她偷偷加进去的。
为了讨好那个总是赖账的男人。
为了掩盖自己那点可笑的暗恋。
“吃吧。”
阿珍把面放在石坚面前。
声音细声细气。
小心翼翼。
石坚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碗面。
又看看宋默。
眼神从浑浊变得警惕。
“我不吃。”
他说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这碗面，你要多少钱？”
宋默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如同枯叶碎裂。
“不要钱。”
他说。
“只要你还债。”
“还什么债？”
石坚问。
“欠我的债。”
宋默抬起手。
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又指向石坚的胸口。
“六十年前的债。”
石坚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六十年前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宋默轻声问。
“还是你不愿记起？”
石坚的身体颤抖起来。
他手中的欠条被捏得变形。
指甲缝里的黑泥渗了出来。
混着雨水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我不记得！”
他吼道。
“我只记得我输了！我输光了！我需要钱！”
“钱能买回命吗？”
宋默反问。
石坚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时，老陈推门而入。
他是常客。
也是石坚以前的债主。
他认出了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