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宋默靠在瓷砖墙上，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。
反噬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。
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，像烧红的铁钉，一根根凿进他的太阳穴。
他听见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求饶，有人在他耳边咒骂。
声音嘈杂，混杂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泥土气息。
视线开始重影。
厨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灯泡。
他试图聚焦在那口汤锅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锚点。
只要还能看清那口锅，他就还没完全疯掉。
可眼前的景象正在扭曲。
阿珍站在阴影里。
她手里拿着那把刻有宋家家徽的旧菜刀。
刀身映着冷光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直勾勾地盯着沸腾却已冷却的汤锅。
「阿珍？」
宋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，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这个即将拆迁的老城区。
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。
脚底踩在一滩积水上，冰凉刺骨。
这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必须确认。
确认眼前的是幻觉，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如果是幻觉，为什么她能碰到那把刀？
如果是真的，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？
石坚已经被带走了。
面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或者说，一活一死。
宋默伸出颤抖的手，想要触碰阿珍的肩膀。
指尖在距离她衣角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。
那是来自坟墓深处的阴湿。
阿珍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又像是在告别。
宋默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味，混合着雨后潮湿的霉味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，那个同样下着暴雨的夜晚。
那时阿珍还活着。
她喜欢坐在这个角落，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。
她说，闻着这味道，心里就踏实。
现在，她回来了。
以这种形式。
宋默闭上眼，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喧嚣。
他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关于阿珍的细节。
她左耳垂上有一颗小痣。
她煮鸡蛋时总是习惯多放一点盐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这些细碎的片段，像是一块块拼图，试图拼凑出真实的阿珍。
然而，眼前的“阿珍”没有笑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宋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阿珍。
至少，不是那个会对他微笑的阿珍。
那么，刚才石坚离开时，那个笑容是怎么回事？
那个与前世爱人一模一样的微笑。
宋默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阿珍的脸。
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自然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完美得令人恐惧。
就像是一个精心雕琢的面具，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。
宋默的目光下移，落在了阿珍手中的菜刀上。
那把刀，是宋家的传家宝。
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时候说过，这把刀见过血，也见过情义。
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更不该被一个死人拿着。
阿珍的手指搭在刀柄上。
手指苍白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这和记忆中阿珍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宋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扶着旁边的操作台，才勉强站稳。
操作台的边缘粗糙不平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疼痛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