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雨点像无数只粗糙的手掌，疯狂拍打着面馆那扇斑驳的玻璃窗。
深夜十一点半，老城区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晕。
宋默站在灶台前，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锅里的老汤还在沸腾，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那是高汤的醇厚，混合着灵草粉特有的苦涩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的味道。
宋默的目光落在案板旁的那个玻璃罐上。
半罐陈年灵草粉。
这是最后一撮了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这罐粉末还是他最后的底牌，是他用来唤醒记忆、惩罚罪人的武器。
但现在，它成了诅咒本身。
宋默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那是反噬的前兆。
每一次使用灵草粉，都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填补那些破碎前世的空洞。
而今晚，这个空洞似乎比预想的要深得多。
“老板……”
阿珍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细若蚊蝇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围裙，指节泛白。
刚才石坚被警察带走时的那一幕，像梦魇一样笼罩在她心头。
那个男人眼神空洞，嘴里念叨着“谢谢”，然后就被戴上了手铐。
但阿珍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厨房门口，那里站着一个黑影。
不是警察。
是石坚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警方的控制，又或者是警方为了查明真相暂时放了他回来取物证。
此刻，石坚浑身湿透，西装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扭曲的轮廓。
他的脸上胡茬凌乱，双眼布满血丝，死死地盯着宋默。
手里攥着的，不再是那张皱巴巴的欠条。
而是一把刚从桌上抄起的菜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切菜留下的油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你骗我。”
石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尖锐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脚下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“你说这碗面能让我想起什么……但我想起的不是债！是命！”
宋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放下汤勺，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，缓缓擦拭着灶台边缘溅出的一滴汤汁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外面站着的不是一个持刀的疯子，而是一个普通的食客。
“石坚，把刀放下。”
宋默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