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间的门被重重关上，隔绝了主会议室里那些如毒蛇般游走的镜头灯光。
这里只有两盏昏黄的壁灯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真皮味和乔峰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崔默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吧台上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。
门外，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。
赵刚的报警电话虽然打了出去，但乔峰刚才那句“撤回威胁”，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警方挡在了这扇门外。
这是一场私下的、肮脏的交易。
乔峰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旋开的声音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崔总，”乔峰走到桌前，将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来，“你以为撕碎合同就能解决问题？太天真了。”
那份文件，正是《并购补充协议》的原件。
它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，红色的印章鲜红欲滴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崔默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，喉咙发干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在拖延时间。”崔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在恐惧。”乔峰微笑着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崔默的每一寸表情，“你也知道，只要这份协议还在，你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签名栏。
“三年前，你用假身份签下的名字。现在，你要用真身来偿还。”
崔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财经主播，最擅长用专业的术语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“乔总想要什么？”崔默问，“钱？还是控制权？”
乔峰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钱，我有的是。控制权，我也已经拿到了。”
他俯下身，凑近崔默，声音低沉而压迫。
“我要你消失。”
“消失？”崔默皱眉。
“不是肉体上的死亡。”乔峰直起身，指了指崔默的手机，“我要你亲手删除你所有的社交账号、云端备份、数字足迹。包括你作为‘崔默’这个人在互联网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。”
崔默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网络记忆是永恒的。”乔峰淡淡地说道，“只要有一个截图、一段视频、一条弹幕留存，警察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。我要让‘崔默’这个人，从数字世界里彻底抹除。”
“这样，你就只是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身份的幽灵。”
乔峰拿起钢笔，在协议旁边放了一张白纸。
“在这张纸上，写下你愿意放弃所有数字身份的声明。然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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