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胶水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切断信号后的十分钟内，非但没有下降，反而因为“技术故障”的神秘感，飙升到了八百万。
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：
【崔默是不是跑了？】
【乔峰在里面干嘛？杀人了吗？】
【快出来！我们要看结果！】
【这是资本家的游戏，我们只是观众。】
崔默坐在主位上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新的《并购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很轻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他对面坐着乔峰。
乔峰依旧那副优雅的模样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指尖旋转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崔总，外面的世界很吵。”乔峰轻声说，声音透过麦克风，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等待真相的直播间，“你需要安静。”
“我要见警察。”崔默的声音沙哑，但他努力维持着财经主播特有的冷静语调，“刚才的协议涉嫌胁迫，我已经保留了录音。”
乔峰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指了指门外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警察，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法务人员，以及一位神色慌张的林浅。
林浅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档案袋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到崔默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崔总，乔先生安排了‘合规审查’。”法务总监赵刚刻板地念着台词，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说明书，“为了确保并购案的完美落地，我们需要对原件进行最后的归档处理。”
崔默猛地站起身：“什么原件？”
乔峰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赵刚走上前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三年前的《并购补充协议》原件。
也就是那份带着崔默真实姓名、伪造学历证明和非法资金流向记录的罪证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红色的印章依然鲜艳，墨迹清晰可辨。
崔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记得，乔峰明明说已经销毁了它。
“你……”崔默的手指颤抖起来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“你说你烧了它！”
“物理销毁容易留下痕迹，数字痕迹更难清除。”乔峰慢条斯理地解释，仿佛在讲解一道复杂的金融模型，“所以我选择了更高级的方式——法律意义上的‘封存’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保镖上前，将那份原件放入一个特制的防火保险箱中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扣闭合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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