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砸出沉闷的白噪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霍清秋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上,膝盖上摊开着一台轻薄本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的轮廓切割得冷硬而清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廉价咖啡的苦香。
这是她搬离傅家豪宅后的临时住所,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栋老旧公寓。
租金便宜,隔音差,但胜在没人认识她。
或者说,没人知道那个曾经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的女人,此刻正蜷缩在这个漏风的角落里。
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。
光标停留在“Clear Autumn Holdings Ltd.”的注册信息页上。
创建日期:七年前。
状态:已注销。
法定代表人:霍清秋。
注册资本:一美元。
地址:某写字楼的一个虚拟工位。
霍清秋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她早就查过这家公司的底细。
那是她婚前为了应对家族内部斗争而随手注册的壳公司,原本用于存放一些不便公开的海外专利授权。
后来因为业务调整,她在结婚前一年主动申请了注销。
按照常理,注销后的账户应该处于冻结或清理状态,不可能再接收任何大额资金。
除非……
有人重新激活了它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有人伪造了它的存在。
霍清秋点开后台日志。
数据流像一条冰冷的蛇,蜿蜒爬进她的视野。
三天前。
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一笔五千万美元的转账指令被发出。
发起账户:傅氏集团离岸信托基金(编号FT-902)。
接收账户:Clear Autumn Holdings Ltd.
备注代码:Deep Sea Project。
这笔钱,确实进了这个账户。
但这个账户,理论上已经死了七年。
霍清秋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傅廷之很聪明。
他知道霍清秋会查账,知道他那些转移资产的手段迟早会被发现。
所以他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。
一个看似指向霍清秋的破绽。
如果霍清秋拿到证据,去告他恶意转移资产,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自己名下这家“已注销”却仍在收款的空壳公司。
法官不会管你是不是婚前财产。
他们只看流水。
只要流水显示霍清秋的公司接收了巨额不明来源资金,而傅廷之的公司正在破产清算。
那么合理的推断就是:
傅廷之是在帮妻子洗钱,或者,他在向妻子的秘密账户输送利益以逃避债务分割。
无论哪种解释,霍清秋都洗不清。
她不仅拿不到一分钱,还可能背上共犯嫌疑。
这就是傅廷之的局。
他在用这根并不存在的“金条”,钓那条名为“贪婪”的鱼。
可惜,他低估了霍清秋对过去的了解。
也高估了自己对技术的掌控力。
霍清秋合上电脑。
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雨势更大了。
街道上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
她想起昨天下午,小赵在傅家主卧清理墙缝时的惊慌表情。
「霍小姐,墙……墙里有东西。」
小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带着颤抖和恐惧。
那根金条,是霍清秋十年前父亲留给她的嫁妆。
也是她在这段婚姻中唯一的底气。
傅廷之以为他把金条熔了,或者卖掉了。
他甚至得意洋洋地告诉霍清秋,墙壁夹层里空空如也,让她死心。
但他不知道,霍清秋早在半年前就通过监控发现了他的异常。
她没有声张,而是趁他出差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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