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窗外的云层像吸饱了墨汁的海绵,沉沉地压在傅家半山豪宅的琉璃瓦上。
霍清秋坐在主卧那张巨大的意大利进口天鹅绒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细长的银质发簪。
那是她出嫁前,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。
此刻,这根发簪成了撬开秘密的工具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傅廷之正在洗澡。
他需要洗去一身疲惫,也需要时间冷静下来面对那个“净身出户”的局面。
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资金链,冻结账户,就能把霍清秋这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彻底踢出局。
但他不知道,浴室的门并没有锁死。
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到霍清秋会在这个时候,出现在这面被他亲手粉刷过的墙壁前。
霍清秋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走到床头背景墙前。
这里有一块砖石,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。
那是小赵在清理时发现的异常。
也是傅廷之急于重新装修、急于掩盖的痕迹。
霍清秋伸出手指,指尖轻轻抚过那块砖石的边缘。
粗糙。
冰冷。
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松动感。
傅廷之以为他用最新的隔音棉和加固胶填满了缝隙。
但他忘了,霍清秋在这里住了十年。
她记得每一寸墙皮的厚度,记得每一次装修时工人的习惯,更记得傅廷之在焦虑时会下意识敲击哪里。
去年冬天,傅廷之因为一笔坏账失眠,曾在这里敲打过三次。
那里是受力点。
也是弱点。
霍清秋举起右手,将发簪尖锐的一端抵住砖石侧面的细微裂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手腕发力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的碎裂声。
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,又像是某种伪装被撕开的哀鸣。
墙缝扩大了半厘米。
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金钱腐朽的味道。
霍清秋眯起眼睛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筒。
光束刺入黑暗。
在那狭窄的夹层深处,一抹暗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还在。
傅廷之没有拿走它。
或者说,他来不及完全拿走。
霍清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种兴奋就像是在绝境中看到了一线生机,冰冷而锐利。
她伸出手,探入墙缝。
手指触碰到那根金条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底。
沉重。
坚硬。
这就是她的婚前财产。
这是她在结婚前,用卖掉父母留下的老宅换来的真金白银。
后来,傅廷之以“理财”为由,让她将所有资产转入共同账户。
再后来,他告诉她,那些钱已经变成了公司的股份,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数字。
现在,数字变成了谎言。
而这根金条,才是真相。
霍清秋握住金条的一端,用力向外拉。
纹丝不动。
她皱了皱眉。
难道卡住了?
她调整姿势,双手抓住金条的两端,身体向后仰,试图利用杠杆原理将其拔出。
肌肉紧绷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
她的手并不强壮。
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她的掌心柔软细腻,缺乏从事体力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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