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叶枭醒了。
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周围，而是本能地抬手去摸脖子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常晚的体温，也没有那具温软躯体的挣扎。
常晚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。
姿势端正，甚至可以说优雅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欠条残片。
那是从灰烬中捡回来的最后一点证据。
边缘焦黑，中间却有一行极淡的小字，那是第六章系统解锁时浮现的隐藏条款：【若债务人自愿清算，债权自动转为对赌协议】。
叶枭盯着那张纸。
眼神阴鸷得像要把人吞进去。
“你把它烧了。”
他说。声音沙哑，带着未散的暴戾。
“我没烧。”
常晚抬起眼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是你自己烧了一半。另一半，在我手里。”
叶枭猛地站起。
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，此刻却显得僵硬。
他一步步逼近常晚。
每一步都踩在雷声的节奏上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曾经这只手掐住常晚的喉咙时，力度大到能听见软骨碎裂的声音。
现在，它伸向了一张纸。
常晚没动。
她把欠条轻轻按在胸口。
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透过衬衫传来的触感。
“叶总，”
常晚轻声说。
“你忘了吗？系统激活的第一条规则。”
“什么规则？”
叶枭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恐惧像冷水一样漫过眼底。
他当然记得。
或者说，他的潜意识在尖叫。
那条规则是：【背诵债务清单期间，施暴者不得触碰债务人身体任何部位，否则视为违约，债务加倍】。
刚才他试图掐死她，是因为他认为她在装死拖延。
但现在，常晚坐在那里，呼吸平稳，心跳稳定。
他没有碰到她。
所以，规则还在生效。
“你不碰我。”
常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就继续背。”
叶枭的手指在空中僵持了几秒。
最终，缓缓收回。
他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双手抱头，指缝间渗出冷汗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“常晚，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狠毒。
“如果我说，那个孩子根本不存在呢？如果我说，这一切都是你为了骗钱编造的谎言呢？”
常晚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叶枭，”
她说，“你父亲失踪的那晚，监控盲区在哪里？”
叶枭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