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叶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常晚靠在墙角，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叶枭的手指还扣在那里。
冰冷，坚硬，像一条死蛇。
他的拇指死死抵住她的气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说话。”
叶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暴怒。
他另一只手拿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那条转账成功的通知。
【付款方：未知代码】
【备注：买命钱】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忍吗？”
叶枭逼近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现在钱到了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常晚艰难地喘息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那是血液的味道。
也是窒息的味道。
她的视线有些模糊。
但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却异常清晰。
【债务清算系统激活成功。】
【当前任务：背诵三千万债务清单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死亡。】
【成功奖励：资金解冻。】
常晚抬起眼皮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她看着叶枭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又看向站在一旁、枪口微微下垂的老陈。
老陈没有开枪。
但他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在看那张桌子。
桌子上，只剩下一堆灰烬。
那是那张泛黄欠条最后的残骸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叶枭捏皱。
第二章，它沾满雨水。
第三章，它贴着常晚的心口。
第四章，一角被点燃。
第五章，灰烬落在账本上。
第六章，灰烬中浮现出第三行小字。
而现在。
第七章。
灰烬彻底散尽。
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。
吹动最后一点纸屑。
飘向常晚的脚边。
“叶总。”
常晚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。
像是破风箱里的拉扯。
“你……不信我？”
叶枭冷笑一声。
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。
气管受到挤压，常晚的脸色瞬间涨红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反而挺直了背脊。
“信与不信，不重要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重要的是……数字。”
“你想知道，这三千万，到底是谁给的。”
叶枭眉头紧锁。
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他给的。
他的账户早就空了。
老陈已经说了。
三个月前就空了。
但这笔钱，确实打进了常晚的账户。
而且，备注是“买命钱”。
这太荒谬了。
仿佛有人在看戏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。
“说。”
叶枭松开了一点手指。
不是为了仁慈。
是为了听清楚。
常晚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系统界面在她视网膜上闪烁。
【第一笔债务：2021年3月，支付给‘离岸信托’的洗钱通道费，金额：1,500,000元。收款人代号：K。】
常晚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开始背诵。
“一……百五十万。”
“二零二一年三月。”
“支付给离岸信托。”
“通道费。”
叶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K。
这是他们内部才知道的代号。
代表着一位神秘的中间人。
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动。
“继续。”
叶枭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以为常晚是在报账。
以为这张欠条虽然烧了，但常晚脑子里还有备份。
他想要更多。
他想确认自己的资产到底还在不在。
常晚感觉脖子上的压力再次加重。
这次更狠。
仿佛叶枭要掐断她的最后一丝生机。
“第二笔……”
常晚咬紧牙关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。
但不是因为痛苦。
是因为愤怒。
对命运的愤怒。
对这种被操控的愤怒。
“二零二一年五月。”
“支付给‘黑石资本’的回扣。”
“金额：八百万元。”
“收款人：E。”
叶枭倒吸一口凉气。
E。
另一个关键人物。
他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如果常晚真的知道这些细节。
那么他就真的完了。
这些东西，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除了他和那位已故的合伙人，没人知道。
而常晚，一个外人。
怎么可能知道？
除非……
除非她一直都知道。
“你在装什么聪明？”
叶枭怒吼一声。
拳头砸在旁边的柜子上。
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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