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叶氏集团的顶层堡垒。
常晚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叶枭的手指没有松开。
反而又加了一分力。
他的拇指死死抵住她的气管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张被烧成灰烬的欠条残片，还粘在他的西装袖口上。
焦糊味混着雨水的湿气。
钻进常晚的鼻腔。
“说话。”
叶枭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那三条短信像三道催命符。
但他不信。
他不信常晚能凭空变出这笔钱。
更不信那个所谓的“系统”。
在他眼里，这只是常晚最后的虚张声势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】
【债务清算系统强制激活】
【任务目标：迫使施压者转账三千万以平账】
【失败惩罚：窒息致死】
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。
冰冷，毫无感情。
常晚的肺叶像是被抽干了空气。
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剧烈的抽搐。
她看着叶枭眼中逐渐升起的暴怒。
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是强者面对失控时的本能反应。
常晚抬起手。
指尖沾着血。
她在叶枭昂贵的黑色西装前划了一道。
鲜红的血印在黑色的面料上。
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“叶……总……”
她挤出几个字。
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你……查……过……户……”
叶枭冷笑一声。
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“查？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”
他凑近常晚的脸。
眼神阴鸷如蛇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？系统？债务清单？常晚，你疯了吗？”
常晚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瞳孔涣散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契机。
等老陈的犹豫达到顶峰。
窗外的雷声炸裂。
一道闪电劈开夜空。
照亮了办公室门口那道沉默的身影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。
枪口微微下垂。
指向地面。
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。
没有举起来。
也没有放下。
他在看叶枭。
也在看常晚。
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暗流。
那是赌徒在最后一刻的挣扎。
叶枭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但他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，常晚就会断气。
怕一回头，就再也拿不到真相。
“老陈。”
叶枭喊了一声。
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把她拖出去。别让她死在这里。”
老陈没动。
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平衡。
常晚感觉到叶枭的手指松动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数字。
不是求饶。
是报数。
“第一笔……三千二百万……”
“时间……2023年4月15日……”
“账户……离岸BVI公司‘深蓝资本’……”
叶枭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那些数字。
那些他以为已经销毁的记录。
竟然从常晚嘴里一个个蹦出来。
精准得可怕。
“第二笔……五千八百万……”
“时间……2023年8月20日……”
“路径……通过地下钱庄换汇……流入开曼群岛……”
每念出一个数字。
叶枭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恐惧。
这些账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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