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常晚的视野已经开始发黑。
叶枭右手拇指抵住她气管的力度，不再是单纯的压迫，而是一种带有毁灭意图的绞杀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几乎陷入常晚娇嫩的皮肤里，那里已经渗出了血丝，混合着冷汗，滑腻得让人恶心。
“说话。”
叶枭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质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簇幽蓝的火苗跳了出来，映着他阴鸷的眼眸。
他没有烧常晚。
他把火苗凑向了那张一直贴在常晚胸口、已经被雨水和体温浸透的泛黄欠条。
那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，也是常晚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第一章它被捏皱，第二章沾了雨水，第三章感受心跳，现在，第四章，它要被点燃。
火焰舔舐着欠条的一角。
纸张迅速卷曲，发出细微的焦糊味。
那股味道钻进常晚的鼻腔，带着一种绝望的甜腥。
【警告：证据损毁进度 5%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无情，没有感情，只有冰冷的数字跳动。
如果欠条彻底烧毁，债务清算任务失败，宿主将被抹杀。
常晚不能退。
她甚至不能眨眼。
喉咙里的窒息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死死缠绕着她的声带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，眼前是一片血红色的眩晕。
但她必须开口。
在那张欠条化为灰烬之前，背完最后两笔涉及法律漏洞的关联交易。
这是系统的规则，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“第一笔……”
常晚的声音破碎不堪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她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剧烈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条理感。
“2021年3月14日，叶氏集团子公司‘宏远贸易’，向‘凯撒娱乐’支付咨询费……”
叶枭眯起眼睛，手中的火苗并没有移开，反而微微靠近了一些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，也在等待常晚崩溃求饶。
但他没看到，常晚苍白的嘴唇下，牙龈已经被自己咬破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金额……五千万。”
常晚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备注栏显示……该款项用于……购买境外服务器集群……实际用途为……洗钱通道……”
随着她的背诵，欠条上被火烧掉的那一角正在扩大。
黑色的焦痕像毒蛇一样蔓延，吞噬着那些原本模糊的字迹。
老陈站在角落里，握枪的手微微下垂。
他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复杂。
老板疯了。
为了逼问一个女人的嘴，竟然要毁掉关键的证据？
还是说，老板根本不在乎这张欠条？
老陈不知道的是，叶枭在乎。
非常在乎。
因为这张欠条背后，藏着叶霆回来的线索。
如果烧毁了，他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，常晚就会趁机求救，或者拖延时间。
他必须用恐惧压制她，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交出所有的秘密。
“继续。”
叶枭冷冷地说道，手指稍微松开了一毫米，让常晚能够吸入一丝稀薄的空气。
但这丝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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