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夏振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被酒渍浸湿的文件上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。
那份文件的抬头，赫然印着“江岸一号地块独家收购意向书”。
但这还不是让他脸色煞白的全部原因。真正击碎他心理防线的，是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——海城市国土局资产处置专用章，以及旁边一行小字：【已备案，抵押权冻结生效中】。
这意味着，这块地不再是夏振华可以随意抵押、周转的筹码，而是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的死物。任何试图转移资产的行为，都将被视为妨害公务。
“你……”夏振华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，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常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夏振华，录音界面还在跳动，红色的波形图如同心脏骤停前的最后挣扎。
“夏总，看清楚了吗？”常远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这份意向书，是我用合法手段拿到的。而你挪用军费的那三十万，加上这些年偷税漏税的窟窿，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夏振华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，在常远面前，不过是一座摇摇欲坠的沙堡。
“常远，你欺人太甚！”夏振华恼羞成怒，理智彻底断线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踩在那份沾满红酒渍的文件上，皮鞋底狠狠碾动，发出纸张撕裂的脆响。
“这是商业纠纷！你想报警？好啊，看看谁先进去！”夏振华指着常远的鼻子，唾沫横飞，试图用最后的嚣张来掩盖内心的恐惧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林婉走了，没人给你撑腰！在这海城，我夏振华说你是罪犯，你就是罪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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