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夏振华并没有因为常远掏出的那份文件而立刻惊慌失措。相反，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红酒杯，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江岸一号？”夏振华嗤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“常远，你以为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废纸，就能吓住我？这张纸上的印章，只要我想，明天就能变成真的。”
他侧过头，眼神冰冷地扫向门口：“阿虎，把那张纸拿过来。别弄脏了客人的手，但要是敢耍花样，我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。”
两个身穿黑色西装、肌肉贲张的保镖从阴影中走出。他们步伐沉稳，眼神凶狠，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弦上。这是夏振华特意从外面调来的“清道夫”，专门用来处理这种不知死活的麻烦人物。
赵经理在一旁擦着冷汗，讨好地看着夏振华：“夏总，这……这有点太强硬了吧？林小姐还在看着呢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，只是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，送入口中。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常远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，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高潮。
常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夏振华那张扭曲的脸，落在那两个逼近的保镖身上。他的右手依然按在那份《江岸一号地块独家收购意向书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夏振华，”常远的声音很低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这层虚伪的平静，“你忘了吗？三年前，你在边境执行任务时，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？”
夏振华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“闭嘴！那笔钱是你贪的！是你背叛了部队！”
“我没贪。”常远淡淡地说道，“我只是没花。”
话音未落，左侧的保镖已经伸出手，一把抓向桌上的文件。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，力量大得足以捏碎一块砖头。
常远没有躲闪。
就在保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，常远的左手突然抬起。动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，但精准得可怕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常远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不是拍在文件上，而是拍在保镖伸过来的手腕侧面。这一击看似随意，实则蕴含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爆发力。那是他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——格挡、反击，一气呵成。
保镖的手臂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落魄不堪的老兵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。
右侧的保镖见状，怒吼一声，挥拳直扑常远的面门。
常远依旧坐着不动。直到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时，他才微微偏头，右手顺势一提。
那是一份厚厚的A4纸文件。
借着保镖挥拳的惯性，常远单手震开了对方的手臂，同时手腕一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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