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石地面的冰冷透过膝盖,顺着脊椎一路爬升。
任远没有挣扎。
保镖的靴底碾过他的背脊,带来一阵钝痛。
但他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讲台方向。
那里,陈律师正手忙脚乱地整理文件。
萧美兰脸上的红酒还在滴落。
那暗红色的液体,像某种粘稠的血,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流淌,染红了紫色的旗袍领口。
宾客们的惊呼声渐渐平息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暴雨前的闷热,混合着香槟和香水的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赵经理站在侧台,脸色铁青。
他悄悄给后台发了个信号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这是萧家处理危机的标准流程。
只要没人敢说话,尴尬就会随着时间消散。
但任远不想让时间消散。
他要趁乱。
就在两名保镖转身去搀扶萧美兰的瞬间,任远的身体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
是冲锋。
他利用被按在地上的惯性,猛地一蹬腿,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,从保镖的缝隙中窜了出去。
目标:讲台。
“抓住他!”
赵经理尖叫起来。
但晚了。
任远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,对着镜子练习过的爆发力。
也是他在绝望中磨砺出的求生本能。
他撞翻了第一张桌椅。
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混着红酒洒在地板上的滑腻感,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但他稳住了重心。
一步,两步。
距离讲台越来越近。
陈律师惊恐地发现这个疯子冲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,手中的文件夹紧紧攥在手里。
那是原件。
那份让任远沦为赘婿的婚前财产放弃协议。
还有那个U盘。
任远的目光扫过陈律师颤抖的手。
他知道,只要拿到那个U盘,就能彻底掀翻萧家的桌子。
但在此之前,他必须先拿到那份协议。
那是萧美兰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维持权威的图腾。
只要撕碎它,这场婚礼就彻底变成了闹剧。
任远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张边缘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挡在了他和讲台之间。
是萧婉。
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线。
此刻,那些金线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的脸上挂着泪痕,妆容有些花了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一只护雏的母鸡,张开双臂,拦住了任远的去路。
“任远,别这样。”
萧婉的声音在颤抖。
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这对即将离婚的新人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