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厅的厚重红木门在施远身后合拢。
隔绝了里面的喧嚣,也切断了最后一条退路。
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吹得施远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用力握住瓶颈时的勒痕,隐隐作痛。
那瓶拉菲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大厅角落的地毯上。
瓶身倾斜,酒液已经不再流动,而是凝固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
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也像那颗破碎的心。
施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从酒瓶滚落的那一刻起,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不仅仅是婚姻。
还有他在魏家这三年,用尊严换来的所谓“体面”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急促,杂乱,带着愤怒的喘息。
是魏母。
她追了出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“站住!”
魏母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施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头,余光瞥见魏母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她的旗袍领口微敞,露出里面精致的蕾丝内衣。
手指上的丹蔻红得刺眼,此刻正颤抖着指向施远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魏母一步步逼近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暴怒。
“你毁了建国的衣服,你砸了婚礼,你让魏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!”
施远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魏阿姨。”
施远的声音低沉,平稳。
“衣服脏了可以洗,或者扔了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”
魏母愣了一下。
她似乎没料到施远会如此冷静。
在她以往的认知里,面对她的怒火,这个男人应该跪地求饶,或者痛哭流涕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站在原地,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她。
这种陌生感,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为了掩盖这种恐慌,她提高了音量。
“放肆!我是你岳母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魏母扬起手。
那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,带着风声,狠狠地扇向施远的脸颊。
这一巴掌,她要打碎施远最后的伪装。
她要让他知道,在这个家里,谁才是主人。
施远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靠近。
就在巴掌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从侧面传来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冲了过来。
他们动作熟练,一左一右架住了魏母的手臂。
魏母挣扎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两个废物!我要报警!我要告他故意伤害!”
李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试图平息事态。
“魏夫人,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李经理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给保安使眼色,让他们稍微松一点劲,别弄伤了魏母的胳膊。
毕竟,魏建国那边还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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