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施远站在主桌旁,手中的那瓶未开封的拉菲酒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
瓶身冰凉,透过薄薄的丝绸包装纸,能感受到里面深红色液体的静默。
这是第五章。
按照之前的轨迹,酒液应当顺从地流入杯中,完成这场名为“孝道”的表演。
但此刻,施远的拇指轻轻抵住了瓶颈下方的螺旋盖边缘。
角度微调了半度。
仅仅半度。
魏母坐在那张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圆桌主位上,旗袍的开衩处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。
她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那是焦虑的节奏。
“小远。”魏母的声音尖利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“发什么愣?敬酒啊。”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施远的手,仿佛只要他稍微迟疑一秒,就能从中找出反抗的证据。
施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那个空荡荡的高脚杯。
杯壁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,冷冽,刺眼。
“跪下。”魏母命令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站起来敬酒,是对长辈的不敬。跪着,才是规矩。”
周围的宾客屏住了呼吸。
几十双眼睛聚焦在施远身上,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有人举起了手机,镜头对准了这个即将崩溃的女婿。
施远缓缓弯下了腰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膝盖触碰到大理石地面的瞬间,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。
但他没有低头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。
手中的酒瓶倾斜,红色的液体开始流动。
酒液沿着瓶口滑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目标:魏母的酒杯。
就在酒液即将落入杯中的刹那,施远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不是失误。
是故意的。
那道红色的弧线偏离了轨道,它不再飞向酒杯,而是横向甩出,直奔坐在右侧的魏建国而去。
魏建国正端着茶杯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准备在儿子闹事时充当和事佬。
他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那股浓烈的果香混合着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,他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