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程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，热浪被隔绝在身后。
前方是林婉。
她站在旋转门外的大理石台阶上，双手死死攥着那只爱马仕铂金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的妆容花了。
眼线晕染在黑眼眶周围，像两道丑陋的伤疤。
听到脚步声，林婉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阿野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带着哭腔，试图跨越两人之间那三米的距离。
“求你，放过明子吧。”
程野没有停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曹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。”
程野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明子挪用公款、商业欺诈，证据链完整。这不是求情能解决的问题。”
林婉的身体晃了晃。
她似乎没料到程野会如此冷酷。
在她原本的剧本里，丈夫应该心软，应该为了夫妻情分去求警方网开一面，或者至少表现出痛苦和挣扎。
但她看到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。
“他是你小舅子啊！”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，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！你不能看着他把后半生都毁在监狱里！”
程野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林婉。
目光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疏离。
就像在看一份即将归档的废弃文件。
“一家人？”
程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嘲弄。
“林婉，昨天下午三点，你在哪？”
林婉愣住了。
泪水挂在睫毛上，摇摇欲坠。
“我……我在化妆间补妆……”
“不。”
程野打断了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他走到林婉面前，将纸递到她眼前。
“这是酒店监控截图的时间戳。”
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，你出现在地下车库B区。”
“那里停着一辆挂着‘上海曹氏集团’牌照的黑色SUV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张纸在她眼前晃动，上面的黑白影像模糊不清，但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她绝不会认错。
那是曹德贵。
她的父亲。
“爸让你去的？”
程野问。
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字字诛心。
林婉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大堂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以及远处保安对讲机里传来的电流杂音。
程野收回了那张纸。
他没有再解释。
有些真相，一旦说破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但他不需要解释。
林婉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恐惧，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层的寒意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。
曹家需要的不是联姻。
是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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