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高脚杯碎裂的声音并不响亮，却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宴会厅死寂的空气里。
猩红的酒液顺着程野满是血污的掌心滴落，在那份被揉皱的股权转让书上晕染开来。原本洁白的A4纸，此刻像是一块溃烂的伤口，鲜红刺眼。
曹明僵在原地，脸色比身上的白西装还要苍白。他盯着那滩血迹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……”曹明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你故意的？你早就知道我会把这份文件带在身上？”
程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，轻轻甩了甩。几滴混合着瓷片碎屑的血珠飞溅而出，落在曹明精心打理的发型上，也落在旁边几位宾客惊恐的脸上。
全场的目光，此刻全部聚焦在这份染血的合同上。
赵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。这位五星级酒店的管理者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，快步上前，伸手想要去抢那份文件：“程先生，请冷静！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，您这样会惊扰到其他客人……”
他的手指伸向程野，动作看似恭敬，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程野侧身避开。
这一避，不仅是避开了赵经理的手，更是避开了曹家试图掩盖真相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赵经理，”程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曹家的规矩，就是让你这种收了好处费的人，帮他们销毁证据吗？”
赵经理的动作一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：“程先生，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我只是担心您的手伤恶化，影响婚礼的喜庆气氛。”
“喜庆？”程野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低头看手机、不敢直视这里的宾客，“曹总用茶杯砸我，小舅子想吞并我的公司，这就是你们定义的喜庆？”
他猛地转身，面向舞台中央巨大的LED屏幕。
那里正播放着林婉和程野的婚纱照，画面温馨美好，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。
“既然你们喜欢讲规矩，”程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拇指悬停在播放键上，“那我就给你们讲讲，什么是真正的商业规矩。”
他按下播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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