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甜腻香气被红酒的酸涩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曹明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那张精心修饰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滑稽的面具,暗红色的酒液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,滴在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西装上。
那滩污渍并没有立刻晕开,而是聚拢、拉伸,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尖锐感。
程野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滩血迹般的酒渍。
在旁人眼里,那只是一处狼狈的污点。但在程野眼中,那形状酷似一张极度惊恐、张大嘴巴求救的人脸。嘴角向两侧撕裂,眼球凸出,仿佛在无声地尖叫:*救我*。
这是曹明灵魂出窍的瞬间投影。
“你……”曹明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,双手颤抖着去擦脸上的酒液,越擦越脏,指缝间全是黏腻的红色。
“别擦了。”程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再擦,这身衣服就废了。反正你也配不上它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宴会厅死寂的表皮。
周围宾客们的眼神变了。刚才那些看戏的冷漠和期待,此刻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。他们发现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软饭男,脊梁骨里藏着铁。
林婉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劝解,却被程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警告。
*闭嘴。*
就在这时,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主桌后方炸响。
“放肆!”
曹德贵站了起来。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二十年的老人,此刻满脸涨红,脖颈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。他手里攥着的骨瓷茶杯,因为用力过猛,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他是曹家的天。
今天,他的天塌了。
曹德贵大步走来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紧随其后,手按在腰间,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,试图用武力压制住即将失控的局面。
“程野,你知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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