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主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温清柔的脸色比那件被红酒浸透的白色高定礼服还要苍白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护那个掉在地上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那只包此刻正敞开着口,像是一张贪婪的嘴,吐露着足以吞噬她所有骄傲的秘密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搭扣,颤抖得几乎无法用力。
不是怕衣服脏了。
是怕里面的东西被人看见。
褚晚站在原地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那笑容温和、谦卑,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怯意。
“姐姐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厅,“这酒……好像洒得太多了些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锃亮的皮鞋尖抵住了铂金包的肩带。
陆沉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温清柔身侧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是一片玩世不恭的戏谑。
“温小姐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尊重,“这包看起来挺重的,要不我帮你捡?”
温清柔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她想踢开那只脚,想夺回她的包。
但陆沉只是轻轻晃了晃脚尖,鞋跟稳稳地踩在皮质肩带上。
那一寸皮革发出细微的呻吟,却始终没有断裂。
他在等她崩溃。
或者说,他在享受这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“让开!”温清柔厉声喝道,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。
她试图弯腰去够那个包,但陆沉不仅没松脚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皮带勒进她的指缝,传来一阵刺痛。
周围窃窃私语声渐起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温清柔背上。
她是温家捧在手心的明珠,是外界公认的完美千金。
可现在,她狼狈得像个小丑,为了一个破包,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纠缠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暴喝从长桌尽头传来。
褚震天猛地拍案而起,手中的骨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茶水溅了一桌,正如此刻温清柔脸上的妆容,精致不再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“成何体统!”
褚震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最后目光落在褚晚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对女儿的关切,只有审视和不满。
“晚晚,你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清柔是你的未婚妻,也是温家的掌上明珠。你当着我们这么多客人的面,把酒泼在她身上,还让她当众出丑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看向褚晚。
有人同情,有人嘲讽,更多的人是在看一场好戏。
毕竟,在这个圈子里,褚晚是个什么身份,心知肚明。
名义上的未婚妻,实则是温家用来平衡局势的棋子,更是褚家养父手里的一张牌。
一张随时可以牺牲的牌。
褚晚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缓缓抬起手,用那块原本洁白的丝帕,轻轻擦拭着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污渍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仿佛刚才那个泼酒的人不是她。
“父亲说得是。”
褚晚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顺谦卑的笑。
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,凉薄如冰。
“晚儿确实鲁莽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温清柔,语气诚恳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但晚儿并非有意冒犯姐姐。只是方才姐姐转身时,手腕上的镯子不慎勾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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