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冷光倾泻而下,将主餐桌切割成无数个尖锐的光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,混合着昂贵香水与陈年红酒发酵后的甜腻气味。
褚晚坐在长桌末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冰冷的杯脚。
她垂着眼眸,看似在欣赏杯中摇曳的酒液,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主位旁的那个身影。
温清柔正侧身与一位长辈寒暄。
她身上那件最新季的高定礼服,裙摆上细密的亮片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而那只爱马仕铂金包,此刻正稳稳地挂在她纤细的左臂弯里。
包扣紧闭,皮质光洁如新,仿佛刚才在书房外的慌乱从未发生过。
但褚晚知道,它已经松动了。
就像温清柔此刻强撑的笑意,表面完美无缺,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晚晚。”
褚震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举起酒杯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褚晚脸上。
“敬清柔一杯。毕竟,她是温家真正的千金,也是你未来的‘姐姐’。”
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,连在场最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。
宾客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。
那些笑声像细密的针,扎进褚晚的耳膜。
她没有动,只是微微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那笑容温和、恭顺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。
“是,父亲。”
她轻声应道,声音软糯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示弱。
随后,她端起酒杯,缓缓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,紧绷,即将断裂。
她走到温清柔面前。
距离拉近,褚晚能闻到温清柔身上那股浓烈的、试图掩盖不安的玫瑰香气。
温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灿烂,却多了几分僵硬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
温清柔抬起下巴,眼神轻蔑地扫过褚晚廉价的妆容。
“不过,这酒太烈,我怕醉了失态,坏了父亲的兴致。”
她在拒绝。
用一种看似体贴,实则高高在上的姿态,将褚晚挡在外面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之间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谁先退让,谁就输了。
褚晚没有生气,也没有退缩。
她只是歪了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,随即化作更深的温柔。
“姐姐说得对,酒确实太烈。”
她说着,手腕轻轻一抖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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