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冷光倾泻而下,将主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压抑的沉默。
褚晚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高脚杯的杯脚。
杯中的红酒色泽浓郁,像凝固的血。
她垂眸看着杯中那层极淡的白色沉淀物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她提前半小时,在洗手间用冰水化开的微量盐晶。
不苦,不涩,只会让酒液在接触丝绸的瞬间,迅速渗透纤维深处,留下无法逆转的暗痕。
这也是温清柔最忌讳的——她的礼服是Valentino最新季的高定,全手工刺绣,一旦沾染这种特殊处理的酒渍,干洗店也救不了。
“妹妹,”温清柔的声音尖锐而颤抖,打破了死寂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她死死盯着褚晚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那张照片带来的冲击还未消散,此刻又被褚晚那双看似无害、实则冰冷的眼睛盯得浑身发冷。
陆沉靠在柱子上,手里晃着香槟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褚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。
褚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挂着恭顺谦卑的笑容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:
“姐姐说笑了,我只是在想,这杯酒的颜色,确实很衬姐姐今天的妆容。”
她说得诚恳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但只有在场的人知道,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,都是刀锋。
温清柔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右手紧紧护住肩上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那是她今晚最得意的配饰,也是她身份的证明。
包带原本稳稳地挂在臂弯,此刻却因为她的紧张,微微滑落了一寸。
褚晚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她的目光在那只铂金包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向温清柔的脸。
“姐姐,父亲还在等我们敬酒。”
褚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温清柔的心尖上。
温清柔想要后退,却发现身后是长长的餐桌,退无可退。
她咬着牙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: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做什么,姐姐不是最清楚吗?”
褚晚微微一笑,举起手中的酒杯。
酒液在杯中晃动,映出她清冷的眉眼。
“毕竟,从六年前开始,我们就一直在‘互相照顾’,不是吗?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是一块巨石,砸进了温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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