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折射光落在长条餐桌上,像一层碎冰铺陈在每个人面前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压抑的沉默。
褚晚端着那瓶未开封的红酒,指尖冰凉。她站在主餐桌旁,距离温清柔不过两步之遥。
这两步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温清柔正侧身与人交谈,手腕上那只劳力士满钻腕表闪烁着冷光。她的爱马仕铂金包挂在臂弯,黑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,那是褚父上周刚送去的生日礼物,也是温清柔向全族展示“正室”地位的勋章。
刚才那一泼酒,虽然造成了混乱,但并没有真正伤到温清柔的根基。
褚晚知道,今晚如果不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,她在褚家的地位就永远只是“随时可弃”的替身。
她需要一次更精准的羞辱。
不是泼洒,而是“敬”。
在豪门宴会上,“敬酒”是最体面的攻击方式。它披着礼仪的外衣,却藏着最恶毒的试探。
褚晚微微扬起下巴,嘴角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怯意笑容。
“清柔姐姐,这瓶红酒是父亲特意让人从法国酒庄直运回来的,年份极好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温清柔转过身,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瑕,眼神却轻蔑如刀。
她看着褚晚手中的酒瓶,冷笑一声:“妹妹有心了。不过,我不喜欢喝太烈的东西,容易失态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这是在告诉褚晚:你越界了。
褚晚没有退缩。
她知道温清柔在害怕什么。
刚才陆沉出现时,温清柔下意识缩肩的动作,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。那种恐惧并非来自褚晚,而是来自另一个男人,或者一段见不得光的过去。
温清柔越是傲慢,越说明她心虚。
“姐姐说得对。”褚晚点点头,语气恭顺,“所以这杯酒,我特意为您‘醒’过。”
说着,她拔开软木塞。
动作优雅,行云流水。
红酒液面平静,深红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,映出头顶璀璨的灯火。
温清柔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,姿态高傲地举起:“那就谢谢妹妹的好意。”
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唇边的瞬间,褚晚突然上前一步。
这一步,极小,却极险。
温清柔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脚下的高跟鞋卡住了裙摆。她慌乱中试图调整重心,手中的酒杯随之倾斜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温清柔故意让酒杯歪斜,几滴红酒溅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惊呼出声,眉头紧蹙,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:“妹妹,你怎么回事?连个杯子都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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