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红木长桌上折射出冷冽的碎芒。
聂笙坐在那张属于柳廷深的座椅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冰凉的杯脚。
杯中剩下一半红酒,酒液早已不再晃动,像是一滩凝固的血,又像是一块干涸的琥珀。
这是那杯未喝完的红酒。
第一章里,它满溢着柳家对林家的傲慢;第二章泼洒在柳廷深昂贵的西装上,形成刺眼的污迹;第三章渗入布料纤维,成为他狼狈的证据;第四章被擦拭,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洗净的痕迹;第五章,它被用来清洗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。
而此刻,第六章,它彻底干涸,变成了一抹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聂笙看着那抹暗红色的残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并不急着喝下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,走进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沉稳,克制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陈管家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,身后跟着林婉儿。
林婉儿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,妆容精致,眉眼间却藏不住那股子焦躁与敌意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笙姐。”林婉儿站在门口,声音娇柔,却带着明显的试探,“父亲让我把这个给你。说是……关于廷深哥哥最近的行程安排。”
聂笙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站起身,丝绸裙摆划过空气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文件袋,却没有打开。
“婉儿妹妹来得正好。”聂笙的声音轻声细语,像是一根冰锥,轻轻抵住对方的咽喉,“我正愁没人能帮我确认一件事。”
林婉儿眼神微闪,强装镇定:“什么事?”
“柳廷深昨晚说,他去见了林家的一位重要客人。”聂笙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婉儿脸上,“那位客人,似乎对他很重要。”
林婉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又迅速收回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林婉儿冷笑一声,试图用强势掩盖慌乱,“廷深哥哥忙得很,见谁是他的自由。倒是你,被软禁在这里,难道就不好奇,为什么父亲突然撤回了所有对你的监控?”
聂笙轻笑出声。
她放下文件袋,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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