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，像一层薄霜铺在柳家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，以及柳廷深那平稳得近乎虚假的嗓音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中的红酒杯微微倾斜，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那是昨晚从聂笙办公室带出来的同一瓶酒，如今却成了这场订婚宴上最讽刺的道具。
柳廷深举起酒杯，嘴角挂着即将宣布婚约的优雅微笑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，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聂笙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仿佛只要他念出那句订婚词，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自动消散，而聂笙将彻底沦为柳家联姻中最不起眼的注脚。
聂笙坐在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她没有看柳廷深，而是盯着杯中那一点点残留的酒渍。
那是上一章留下的痕迹，干涸，发黑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她忽然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前排几位主事人的耳中。
「这酒，味道变了。」
她的话不大，却让柳廷深举杯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柳父坐在主位上，眉头微蹙，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他并不关心酒的口味，他在乎的是风向。
刚才收到的匿名邮件虽然已经被处理，但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「笙笙，别胡闹。」
柳廷深放下酒杯，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走下台阶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「今天是柳家和林家的日子，你这样说话，让婉儿怎么想？」
他走到聂笙面前，居高临地看着她。
伸出手，想要替她整理有些歪斜的披肩。
动作亲昵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聂笙没有躲开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许诺过永远，如今却沾满了算计和谎言。
「柳廷深，」她轻声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带着冷静的讽刺，「你最近很忙吧？忙着和林小姐幽会，还要忙着清理家里的账目。」
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柳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「你在说什么？」
他压低声音，手指用力捏住她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聂笙忍着痛，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我在说，柳氏集团海外子公司的三笔异常转账。」
「金额不大，刚好够买通几个关键证人，也刚好够填平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窟窿。」
柳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些。
更让他惊恐的是，她竟然敢在这里说出来。
「你疯了……」
他低声咆哮，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