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私人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,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冰柜,将所有的温度都抽离干净。
聂笙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划过那瓶被遗忘在角落的红酒。
那是柳廷深今晚宴会上喝剩的那一瓶。
原本满溢着傲慢的酒液,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壁上缓缓滑落,留下一道道干涸的褐色痕迹,像是某种无法洗净的污渍。
它不再流动,也不再闪烁光泽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沉默地见证着这场虚伪联姻的最后残骸。
聂笙没有碰它。
她知道这瓶酒里藏着什么——不是酒精,而是柳廷深想要掩盖的怯懦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办公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上。
那里锁着她母亲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柳廷深用来威胁她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陈管家递来的那张医疗账单,只是一个引子。
真正的线索,藏在柳廷深的记忆里,藏在他自以为是的掌控欲中。
聂笙从手包里拿出一把细长的金属片,这是她之前从书房顺手带出来的。
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金属片插入锁孔,轻轻转动两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抽屉滑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本。
封面已经磨损,边角泛白,显然被无数次翻阅过。
聂笙拿起日记本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普通的日记。
这是母亲生前最后的记录。
而在日记本的旁边,放着一枚戒指。
那枚柳廷深当年送给母亲的订婚戒指。
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*S & N, Forever.*
沈与聂。
永生。
聂笙冷笑了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密钥,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密码,而是这行刻字所代表的日期组合。
柳廷深以为他藏得很好。
他以为只要拿走日记,就能抹去母亲临终前的真相。
他以为只要用这枚戒指作为诱饵,就能让聂笙永远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。
但他错了。
他低估了聂笙对母亲记忆的执着,也高估了自己对过去的控制力。
聂笙翻开日记的第一页。
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母亲身体虚弱时写下的。
*“廷深今天又迟到了。他说公司在忙,但我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。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,笑得很大声。”*
聂笙的手指停在这一页。
时间倒回三年前。
那时柳廷深还没有完全暴露出他的野心。
他还试图维持着一个完美未婚夫的形象。
但母亲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接下来的几页,记录了更多琐碎的细节。
柳廷深频繁出差的时间点。
他在电话里压低声音的对话。
还有那些看似无意却充满恶意的暗示。
*“笙笙问我,为什么爸爸总是叹气。我告诉她,那是大人的烦恼。其实我知道,他在担心柳家的生意,也在担心……我们之间的差距。”*
聂笙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继续往后翻。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的纸张格外厚实,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
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夹层里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泛黄,边缘已经卷曲。
画面中,病床上的母亲面色苍白,眼神却依然清澈。
而站在床边的人,除了柳廷深,还有一个身影。
那个身影背对着镜头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聂笙认出了那件西装的款式。
那是柳父年轻时最喜欢穿的那一款。
聂笙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为什么柳父会出现在这里?
在那个时间点,柳父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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