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海城中心医院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,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廖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烫金的聘书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她指腹的一层薄皮,渗出一丝血珠。
她没擦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十分钟前,直播中断。
镜头最后定格在孟驰那张扭曲的脸上,以及他身后——廖婉手中高举的那份聘书。
那是孟家用来羞辱她的“卖身契”,此刻却成了撕开谎言的刀锋。
直播间里,弹幕从谩骂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海啸般的质疑。
「那是什么?」
「聘书?他们居然还留着这种东西?」
「原来不是离婚,是灭口?」
流量达到了顶峰,也引爆了危机。
孟驰的人设崩塌了。
但他还没完。
赵律师匆匆走来,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他的领带歪斜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「廖律,查到了。」
他把文件递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颤抖。
「那个‘特殊账户’,确实存在。」
廖婉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轻,却像铅块一样坠手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,蜿蜒向深海。
「所有大额转账,都经过了三家离岸空壳公司。」
赵律师咽了口唾沫。
「最终接收方,是一家叫‘安澜基金会’的机构。」
廖婉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。
安澜。
安宁波澜。
多么讽刺的名字。
「负责人是谁?」
她问。
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。
赵律师低下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「……是你母亲生前的旧友,苏曼女士。」
廖婉的手指僵住了。
苏曼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她塞糖果,在她母亲葬礼上哭得最凶的女人。
如今,她却躺在隔壁楼的ICU里,全身插满管子,昏迷不醒。
而她的基金会,正在吞噬廖母留下的最后一滴血。
「也就是说,」廖婉合上文件夹,发出清脆的啪嗒声,「孟父不是在掩盖罪行,而是在洗钱。」
「他用我母亲的遗产做本金,通过苏曼的基金会,洗白孟家的非法所得。」
「而这份聘书,不仅是羞辱,更是他控制我的筹码。」
「只要我不签字,他就敢以‘侵占家族财产’的名义,把我送进监狱。」
赵律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。
他看着廖婉。
这个曾经只会在他面前低头微笑的女孩,此刻眼神冷得像冰。
「我需要去见她。」
廖婉说。
「现在。」
「可是廖律,」赵律师急了,「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家属,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什么?」
廖婉打断他。
「而且孟父已经封锁了医院的消息,保安都在门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