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海城中心医院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直播间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红木门后。
书房内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孟驰坐在真皮转椅上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泛红的脖颈。他手里攥着手机支架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屏幕上的在线人数还在跳动,每一秒都是真金白银的流量,也是他即将崩塌的人设。
「婉婉,你为什么要逼我?」
孟驰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恰到好处。
他的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这是他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表情。
脆弱、无助、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绝望。
廖婉站在书桌对面,手里捏着一份烫金的聘书。
封面上的金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看孟驰的眼睛。
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刚签署的《离婚财产分割协议》上。
纸张边缘整齐,墨迹未干。
「孟先生,」廖婉开口,语调平稳,没有一丝起伏,「请停止你的表演。」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聘书的封面。
「根据海城律协关于律师执业规范的第42条,以及我们婚前协议中的第7款,你在直播中散布的‘精神虐待’指控,若无法提供医疗鉴定或警方记录,将构成对配偶名誉权的严重侵犯。」
孟驰愣了一下。
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滑过脸颊,滴在手机屏幕上。
「你是律师……」他哽咽着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「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我是你的丈夫!」
「我们是前夫前妻。」
廖婉纠正道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虚伪的空气。
「而且,从今晚八点开始,你就不是我的丈夫了。」
她抬起眼,直视孟驰惊恐的眼神。
「因为在这之前,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资产保全申请。」
孟驰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你疯了!那些钱是我的!是我用流量换来的!」
「不,」廖婉摇了摇头,「那是夫妻共同债务。而你,孟驰,正在利用虚假人设转移这笔债务。」
她举起手中的聘书。
这本曾被视为婚姻信物的东西,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武器。
「你看,」她说,「连我们的聘礼,都抵不上你直播间里的一瓶香水钱。」
孟驰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看向身后的摄像头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停滞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本烫金的聘书,和廖婉身后那张冰冷的脸。
僵局。
绝对的僵局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律师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「廖律,不好!」
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「孟父来了。他带了记者,还有……保安。」
廖婉眉头微蹙。
「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」
「不知道。但他似乎知道苏曼阿姨的事。」
赵律师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「他说,要‘保护证人隐私’,强行进入病房收缴医疗废弃物。」
廖婉心中一沉。
医疗废弃物。
那里有苏曼枕头下的微型录音笔。
那是孟父承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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