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孟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的心跳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壁炉里余烬的微光,和桌上那盏黄铜台灯投下的昏黄光圈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廖婉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黑色西装剪裁利落,袖口处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衬衫袖扣,像两枚冰冷的钉子,死死扣住这方寸之间的虚伪温情。
对面坐着孟父。
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,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壶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
在他身后,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,那是家族信托的法律顾问,也是今晚真正的“裁判”。
「坐。」孟父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疲惫感。
他没有看廖婉,而是盯着茶壶里翻滚的茶叶。
「婉婉,驰儿的事,是家事,也是孟家的丑闻。」
「现在外面都在传,说是你逼走了他,卷走了财产。」
「只要你在今天的和解协议上签字,放弃对直播账号追索权的进一步追究,孟家可以保留他的体面。」
廖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推过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。
「孟叔叔,体面不是靠牺牲前妻来维持的。」
她的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数学公式。
「根据海城律协关于律师执业行为的特别规定,以及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条,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,应当少分或者不分。」
「我手中的证据链完整,不需要任何‘体面’来背书。」
孟父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他放下茶壶,瓷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「证据?」
他冷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推到廖婉面前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遗嘱复印件。
「你母亲去世时,留给你的遗产,真的是你以为的那些吗?」
廖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母亲的遗产,是她心中最后的柔软,也是她一直不愿触碰的伤疤。
她以为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暖。
但此刻,这张纸像一把生锈的刀,狠狠捅进了那个伤口。
「什么意思?」
她问。
声音依旧平静,但握笔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孟父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「你母亲生前,将大部分资产通过离岸信托进行了隔离。」
「而你得到的,只是名义上的抚养权和一些微不足道的现金补偿。」
「如果没有孟家当年的资金注入,你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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