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雨停了，但空气里的潮湿感并未消散。
证据保全室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廖婉坐在长桌一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赵律师站在她对面，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，和几份从孟驰书房扣押的文件。
「廖姐，这是法警刚从孟家别墅带回来的。」
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发紧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敢看廖婉的眼睛，只是盯着那份文件。
「孟驰的书房……很奇怪。」
廖婉停下敲击的动作。
「怎么奇怪？」
她的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赵律师咽了口唾沫，将证物袋放在桌上。
「所有重要的财务账本、合同原件，甚至是他电脑里的硬盘，都被做了特殊的物理标记。」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「这是一种防篡改装置。一旦有人试图移动这些物品超过两厘米，或者打开封装，内置的信号发射器就会向云端发送指令。」
廖婉微微挑眉。
「云端指令？」
「是的。」
赵律师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。
「刚才我在整理时，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份文件的边角。」
「三秒钟后，我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行红色的字：【数据源已触发远程销毁协议】。
「所有的原始电子备份，正在被不可逆地覆盖。」
赵律师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廖婉。
「我们查到的那些资金流水，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」
「真正的核心证据，已经随着他的‘脆弱人设’一起，灰飞烟灭了。」
房间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廖婉看着那部碎屏手机。
玻璃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，遮住了原本清晰的画面。
就像孟驰那张精心修饰的脸。
曾经，人们透过镜头看他，看到的是深情、是隐忍、是被家族抛弃的可怜人。
现在，镜头碎了，真相也被销毁了。
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片。
廖婉站起身。
她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愤怒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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