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会所的走廊尽头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松与昂贵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并不令人愉悦，却有着极强的侵略性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人牢牢罩住。
廖婉站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旁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那是一份烫金的聘书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划过指腹时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阴影里的孟父。
老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木珠。
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婉婉啊。”
孟父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疲惫。
他并没有看廖婉的眼睛，而是盯着茶几上那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。
“你太年轻了。”
“有些规矩，不是靠一纸文书就能打破的。”
廖婉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不起波澜。
孟父叹了口气，放下手中的木珠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支票。
厚度适中，足以买断过去三年的恩爱，也足以封住某些不该存在的嘴。
“这是五百万。”
“拿着它，离开海城。”
“孟驰那个孩子，虽然糊涂，但毕竟姓孟。”
“家族的脸面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廖婉看着那张支票。
红色的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聘书的原件扫描件，以及一份股权变更申请书。
她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孟父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来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在那两份文件之间快速移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这是一份关于‘孟氏集团海外资金流向’的初步调查笔录。”
廖婉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也是孟驰直播账号的注册证明。”
孟父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注册证明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：
持有人：廖婉。
注册时间：2021年5月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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