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律师事务所，顶层会议室。
厚重的隔音门合上，将暴雨的轰鸣彻底切断。
空气中弥漫着冷萃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廖婉坐在长桌的一端，面前摊开着一份《账号权属确认书》。
这是她今晚要用的最后一张牌。
也是孟驰精心设计的“弃子”剧本里，唯一漏掉的漏洞。
窗外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会议室。
紧接着，雷声滚过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结束的钟声。
赵律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袋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走到桌边，手指微微颤抖着，将文件袋放在廖婉手边。
「廖律。」
赵律师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「孟驰那边的法务团队刚刚发来补充材料。」
「说是为了配合离婚谈判，主动公开了所有后台数据。」
廖婉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袋的封口处。
那里贴着一枚红色的印章。
印泥还未完全干透，边缘有一点点晕染。
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「打开。」
廖婉说道。
语调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赵律师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文件袋。
抽出里面的纸张。
一共三页。
第一页是账号注册信息。
第二页是近半年的流水明细。
第三页……
赵律师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怎么了？」
廖婉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，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合同。
赵律师犹豫了一下。
他将第三页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不，不是空白。
有一行极小的字，用铅笔淡淡地写着。
「本文件仅作展示，不具备法律效力。」
廖婉拿起那张纸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铅笔字。
纸张很薄，几乎能透光。
「有人篡改了原件。」
廖婉轻声说道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这是一个结论。
赵律师倒吸一口凉气。
「可是……后台数据怎么会少关键页？那是云端同步的……」
「因为云端也被控制了。」
廖婉放下纸张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。
黑色的笔杆，金属笔夹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拧开笔帽。
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「孟驰知道我在查账。」
「所以他故意露出这个破绽。」
「他想让我以为，是他的人失误了。」
「然后，我会因为‘证据不足’而放弃追究。」
「或者，我会因为‘急于求成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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