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老旧筒子楼生锈的铁皮雨棚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屋内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,电流的滋滋声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陆沉鱼坐在一张缺了腿、用砖头垫着的折叠桌前。
桌上没有饭菜,只有一张被雨水洇湿一角的催租单,和那份聘书。
那是天际资本CEO亲自签发的聘用函。
厚重的哑光纸,烫金的字体,边缘锋利得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与周围发霉的墙皮、滴水的龙头格格不入。
这种廉价与昂贵的对比,刺得人眼疼。
门被粗暴地踹开时,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风。
王贵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那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在水渍里踩出黏腻的声响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,手里拎着甩棍。
「陆沉鱼,别装死。」
王贵的嗓门很大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。
「霍老太太说了,这房子今天必须腾空。你那些破铜烂铁,我一件不留,全当抵租金。」
陆沉鱼没有抬头。
她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带着一种长期隐忍后的冷冽。
「王哥,合同还没到期。」
「合同?」
王贵嗤笑一声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凳。
「在这条街上,霍家的话就是合同!你那个废物老公都不要你了,你还在这儿摆什么阔气?」
他向前逼近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落在陆沉鱼的裙摆上。
「识相的,赶紧滚。不然,我不保证你能完整走出这扇门。」
陆沉鱼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看着王贵,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。
「你欠高利贷的事,需要我帮你跟债主解释吗?」
王贵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中的甩棍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。
「你……」
「我只是个租客。」
陆沉鱼淡淡地说,手指轻轻抚过那份聘书的封面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但我认识几个做金融的朋友。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,最好想清楚再动手。」
王贵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待宰羔羊的女人,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但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因为另一双皮鞋的声音,从楼梯口传来。
那是一种极具节奏感的步伐,沉稳,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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