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大厦地下二层的停车场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这里没有顶层筒子楼那种令人牙酸的雨打铁皮声，只有通风管道里沉闷的风噪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。
陆沉鱼站在电梯间门口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烫金的聘书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发软，但封面上“天际资本”四个大字依然挺括，透着一种冷硬的质感。
这是她在这座堡垒里撕开的第一个缺口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金属轿厢内亮着惨白的灯光，照出赵秘书略显僵硬的侧脸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胸前别着霍氏集团的徽章，整个人像是一尊精密却缺乏温度的机器。
看到陆沉鱼的那一刻，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本能的回避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错误代码。
他没有打招呼，也没有询问来意，只是机械地按下关门键，试图用这扇厚重的铁门将过去隔绝在外。
「赵秘书。」
陆沉鱼的声音很轻，穿透了电梯运行的嗡嗡声，清晰地落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赵秘书的手指在开门键上悬停了一秒，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陆沉鱼手中的聘书上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那是敬佩，是警惕，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陆沉鱼想要什么，也知道他不能给什么。
霍廷深的命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勒在他的脖颈上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「陆小姐，这里不是谈工作的地方。」
赵秘书的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。
「霍总正在处理紧急事务，如果您有关于离职手续的问题，请联系人力资源部。」
他说得很标准，也很疏离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模具里刻出来的，不带任何人情味。
陆沉鱼没有退缩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「我不需要走流程。」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赵秘书躲闪的目光。
「我只想知道，极光项目最近的资金流向，霍家是怎么处理的？」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公文包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。
「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」
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霍总从未向我透露过项目的具体细节。」
他在撒谎。
陆沉鱼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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