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宁静
宴会厅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幕墙微微发颤。
唐川站在门口，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。雨点开始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指在敲击。
交通瘫痪了。
这是江城特有的暴雨前兆。主干道上的积水正在快速上涨，交警的封锁线已经拉到了酒店外围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。
14:55。
银行系统锁定首付资金的时间是15:00。
还有五分钟。
这五分钟，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唐先生，请您立刻离开。”
赵经理挡在了门口。他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里现在属于私人聚会区域，您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。”赵经理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语气强硬，“如果您不配合，我将直接报警。”
唐川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经理的肩膀，落在宴会厅内那群还在举着手机直播的宾客身上。
孟强正对着镜头嬉笑，弹幕里充斥着“软饭男”、“滚出去”的字样。
那些红色的打赏特效，像血一样刺眼。
“赵经理。”唐川开口，语速平缓，“你收了多少协调费？”
赵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怒道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！我劝你不要诽谤！”
“三万。”唐川淡淡地说，“或者五万？我不确定具体数字，但我记得你弟弟上个月刚买的新车，首付就是这笔钱。”
赵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试图抓住唐川的衣领：“你……”
唐川侧身避开，动作不大，却精准地卡住了赵经理的重心。
“你想动手？”唐川问，“还是想让我把录音发给纪委？”
赵经理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知道，唐川不是在 bluffing。
这个男人太冷静了，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“让开。”唐川说，“我要见苏婉的舅舅，还有她母亲的娘家代表。”
赵经理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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