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间的门被赵经理虚掩着，隔绝了宴会厅里嘈杂的推杯换盏声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寒意，刮在唐川裸露的手腕上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份从赵经理口袋边缘瞥见的补充协议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指尖却重得像一块砖。
复印件右下角，有一行熟悉的蓝色钢笔字迹。
那是唐川父亲的签名。
笔锋凌厉，最后一笔微微上扬，像是一根刺。
唐川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指，紧紧攥着这枚印章的画面。
原来，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布局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孟丽娟推门而入。
她身上的金色旗袍依旧光鲜，但领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褶皱，像是被谁用力拉扯过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叠聘礼清单，鲜红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看到唐川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一股尖锐的恶意。
唐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那张复印件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玻璃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你父亲签的字。”唐川说，“在这份补充协议上。”
孟丽娟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得那个签名。
三年前，父亲去世时，家里乱成一团。
有人拿着这份协议，说只要签字，就能免除部分债务。
父亲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在上面按下了手印。
但后来，协议不见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父亲是被骗了，或者协议被销毁了。
没人知道，它一直在这里。
在赵经理的口袋里。
在唐家即将破产的边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孟丽娟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因为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唐川平静地说，“也是你弟弟欠下的第一笔债的开始。”
他抬起眼，直视孟丽娟。
“你以为你在逼我加彩礼？其实，你是在替你的弟弟还高利贷。”
孟丽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手中的聘礼清单滑落一半，又被她死死抓住。
“你胡说！”她尖叫道，“强子怎么会欠高利贷！他是个好学生！”
“好学生？”唐川冷笑一声，“苏婉的舅舅，欠下八十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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