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寒意,直往人脖颈里钻。
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几百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钉在唐川和孟丽娟身上。手机镜头的红点连成一片,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,贪婪地记录着这场豪门婚礼的崩塌。
唐川没有看那些镜头。他的目光越过孟丽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落在了主桌中央那份被揉皱的聘礼清单上。
清单边缘参差不齐,那是刚才孟丽娟撕扯留下的痕迹。红色的印泥还没干透,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血口。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孟丽娟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她手里的剪刀还在滴着水,那是刚才剪彩用的道具水,混着冷汗,显得黏腻而肮脏。
唐川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动作很慢,慢得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都静了下来。只有纸张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将档案袋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不是拍桌子,而是档案袋底部钢印触碰到桌面的声音。沉稳,冰冷,不容置疑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孟丽娟眯起眼睛,警惕地看着那个薄薄的袋子。
“公证处的房产过户确认书。”唐川语速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“以及律师出具的资产隔离生效证明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点在档案袋封口处:“十二点整,银行系统锁定最后一笔首付资金的同时,这套位于盛世豪庭三期1204室的房产,已完成产权变更备案。受益人:唐川。性质:婚前个人财产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面,激起了更大的涟漪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转过去了?”
“我就说这男的有心机,婚前就把房子做了隔离。”
“那孟家这不是亏大了?彩礼也打了水漂,房子还跟她们没关系?”
孟丽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随即又涨成猪肝色。她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,仿佛里面装着能吞噬她的怪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颤抖着指向唐川,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孟家?”
“这是事实陈述。”唐川纠正道,“如果你认为我在策划欺诈,请拿出证据。否则,这就是正常的法律行为。”
“我不听这些!”孟丽娟猛地抓起桌上的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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