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帝豪酒店厚重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地洒在长桌上，将每一道阴影都切割得清晰分明。
许默站在主桌旁，黑色的西装笔挺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他的右手按在那个黑色的文件夹上。
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节泛白。
谢振华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许默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“许默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把东西拿来。”
“今天的酒，要喝得痛快。”
周围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那些眼神里有嘲笑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许默是个笑话。
一个被岳父当众撕碎尊严的女婿。
赵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过来。
黑色的制服一丝不苟，脸上的表情机械而恭敬。
他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放在桌上。
瓶身碰撞玻璃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许默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盯着赵管家的手。
那只手很稳。
但在放下酒瓶的瞬间，手指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紧张。
是解脱。
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十年枷锁的人，终于听到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许默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赵管家不是在害怕谢振华。
他是在害怕那个秘密被永远掩埋。
“说话。”
谢振华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他伸出左手，按住了文件夹的边缘。
皮肤上的皱纹舒展，显示出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我让你把东西拿来。”
许默垂下眼帘。
他没有反驳。
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按住文件夹的手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然后，他的手肘故意向外一送。
幅度很小。
小到旁人几乎看不出刻意。
但足以打破平衡。
黑色的文件夹从桌面上滑落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
文件夹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盖子弹开。
里面的纸张飞散出来。
哗啦一声。
像是雪崩。
又像是葬礼上的纸钱。
一片，两片，三片……
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有的落在红酒渍旁，染上了一层暗红，像是一块墓碑。
有的飘到了谢振华的皮鞋边。
有的滚进了角落的阴影里。
全场死寂。
连雨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谢振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“你在干什么！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，此刻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一脚踩住离自己最近的一片碎片。
鞋底碾过纸面。
发出细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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