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帝豪酒店三楼，洗手间外的走廊空无一人。
只有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掌声和谢振华那标志性的笑声，透过厚重的隔音门，沉闷地渗进来。
许默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香薰气息。
他反手锁上门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镜子里映出他的脸。
苍白，冷静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西装袖口微微隆起，那里藏着第一块碎片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，割得手指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那种真实的触感，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，还在战斗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片。
白色的A4纸，边缘参差不齐。
上面印着黑色的宋体字，以及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六个字，像六把刀，刻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这是谢振华亲手撕碎的。
也是谢振华想要彻底抹去的证据。
许默走到洗手台前。
打开水龙头。
冷水哗哗流出。
他没有洗脸。
而是将碎片平铺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台面冰冷，坚硬。
就像这个家现在的氛围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轻轻触碰碎片的边缘。
纤维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那是高档打印纸特有的质感。
光滑，细腻，透着一种虚伪的精致。
许默眯起眼睛。
灯光从头顶的射灯打下，形成强烈的阴影。
他调整角度，让光线垂直照射在纸面上。
这样能看清墨水的渗透程度。
也能看清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痕迹。
第一块碎片，是协议的结尾部分。
包括签名栏，和日期栏。
日期是2024年5月18日。
两天前。
而原件上的日期，应该是今天。
也就是昨天深夜。
为什么会有两天的时间差？
许默的目光锁定在那个“陈”字的笔画上。
那个陌生的指纹，就留在这个字的转折处。
陈律师？
还是有人伪造了这份协议，并试图嫁祸给陈律师？
或者，陈律师本身就是共犯？
许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猎物露出了尾巴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急促，凌乱。
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声。
许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
门锁转动。
林婉推开了门。
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，妆容精致，但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。
眼眶通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看到许默站在洗手台前，手里拿着那张破碎的纸。
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“许默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像是在害怕惊扰了什么。
又像是在乞求什么。
许默没有回头。
他继续看着手中的碎片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平稳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情绪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婉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丈夫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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