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像塞进了一团燃烧的钢丝球。
方远蜷缩在直播台下方，双手死死按住腹部。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着喉咙深处那股腥甜的异物感。那枚臼齿已经被他嚼碎、吞下，此刻正随着胃酸蠕动，仿佛一颗活着的种子，在他体内扎根、发芽。
“呕——”
他干呕了几声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只有胆汁的苦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，从鼻腔喷涌而出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。
原本还在调侃“主播自残博眼球”的弹幕，此刻因为画面中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方远痛苦扭曲的脸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。随后，是一波又一波更加疯狂的刷屏。
【卧槽？真的血？】
【这演技太逼真了吧？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？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啊！那个声音是谁？】
屏幕右上角的打赏金额疯狂跳动，但方远根本看不见。他的视线模糊，耳边的雷声轰鸣如战鼓，震得他脑仁生疼。
门外的严锋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接着，是一个金属瓶子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。
「喝下去。」
严锋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「那是高浓度工业清洁剂。它能溶解一切有机物。包括你肚子里那颗脏东西。」
方远猛地抬头，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门口。
防盗门的猫眼里，透出一只浑浊的眼睛。那只眼睛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「喝了它，你就干净了。」严锋说，「不然，我就让你父亲在下面，等你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方远的心口。
他颤抖着手，摸向桌角。那里放着一把美工刀，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。但他现在拿不动刀，胃部的痉挛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。
紧接着，一声炸雷就在工作室头顶响起。
滋啦——！
屋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备用电源并没有启动。因为刚才的雷暴引发了电磁脉冲，不仅烧毁了路由器，甚至连室内的智能电路保护器也一起熔断了。
黑暗降临。
但在黑暗中，方远闻到了另一种味道。
焦糊味。
不是纸张燃烧的味道，而是电线短路后塑料皮熔化发出的刺鼻气味。
「该死！」阿K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带着哭腔，信号断断续续，「方哥！服务器离线了！我的备份也没了！严锋……严锋他在切断我们的所有退路！」
方远没有回答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撞翻了椅子。
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亮光，他看见墙壁上那幅巨大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仿品，正在热浪中微微卷曲。
那是他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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