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玻璃。
方远蜷缩在工作室中央的阴影里，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胃痛。
那是混合着泥土、血腥味和坚硬颗粒物的异物，正在他的胃壁上疯狂地扎根。
每一寸蠕动，都像是有细小的牙齿在啃噬血肉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虽然直播已经中断，但后台的数据流并没有停止。
在线人数：12,403人。
打赏金额：¥89,500.00。
这些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，像是一群贪婪的眼睛，正透过屏幕，窥视着他此刻的狼狈。
弹幕还在滚动。
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「刚才那是什么？黑屏了？」
「方远是不是被吓到了？」
「守夜人：71:59:59」
那个ID为“守夜人”的用户，依旧准时出现了。
倒计时。
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方远颤抖着手，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U盘。
这是阿K趁乱塞给他的。
说是直播流的物理备份，也是唯一的证据链。
只要插入备用路由器，开启热点，就能把这段视频发送出去。
发送给警方，或者发送给媒体。
只要发出去，严锋就完了。
方远的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僵硬，但他还是努力地将U盘插入了桌角那个老旧的路由器接口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。
接着，变成了绿色。
连接成功。
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成了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……
就在这时，一只穿着黑色雨靴的脚，轻轻踩在了路由器的电源线上。
方远瞳孔骤缩。
他抬起头。
严锋不知何时，又回来了。
他就站在方远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雨衣上那股潮湿的霉味，以及更深处，一股淡淡的铁锈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方远体内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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