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光缆井的混凝土顶板上。
邹野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,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。那里的皮肉已经翻卷,渗出的血水混合着雨水,顺着指尖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暗红色的涟漪。他的体温正在流失,核心温度降到了35.2度。在这个湿度接近饱和的地下空间,失温比流血更致命。
头顶,那架军用级无人机悬停在两米高处。黑色的机身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喉部那个幽蓝色的激光充能环在缓慢旋转,发出低沉的蜂鸣。那是死亡倒计时。十秒。施刚给出的最后期限。
“心率140,逻辑报错。”邹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但执行单元仍在线。”
他抬起头,透过破碎的气密门缝隙,看向对面的主控台。
施刚就坐在那里。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备用电源发出的惨白光芒,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。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,节奏平稳,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关紧要的爵士乐。嘴角挂着那抹职业化的冷漠微笑,仿佛他不是在策划一场谋杀,而是在处理一份迟交的报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施刚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邹野的颅骨,温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是在计算逃生概率,还是在回忆三年前截获的那段数据流?”
邹野没有回答。他盯着施刚的手指。
如果只是为了灭口,施刚不需要等到现在。无人机早就该扣下扳机了。
真正的目的不是死,是交。
施刚需要那份三年前的异常数据备份。那是证明施家父子长期利用信号塔频段进行非法交易的铁证,也是唯一能钉死他们的东西。但施刚不敢自己拿,因为一旦证据曝光,整个新都区的数据黑市网络都会崩塌,包括他自己赖以生存的神经衰弱药物来源。他需要一个替罪羊,一个拥有合法权限、却又被定性为“因私泄密”或“谋杀同僚”的技师。
邹野就是那个完美的容器。
“你的芯片是不完整的。”施刚停下敲击,身体前倾,阴影笼罩过来,“就像你现在的处境。你以为你在反抗,其实你只是在等待我告诉你,该把钥匙放在哪里。”
邹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明白了。施刚今晚大费周章拦截他,不是为了确认芯片是否完整,而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模式。通过病毒注入引发的过载,施刚确认了邹野手中没有最高权限。现在,他要用无人机的威慑,逼出邹野隐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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