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进邹野的耳膜。
他靠在信号塔核心机房的厚重铁门后，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。小腿胫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更让他感到危险的，是体温。失血加上暴雨夜的低温，他的体表温度正在快速下降。热感应无人机在头顶盘旋，激光充能的嗡鸣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，但他赌的就是这个——当体温低于环境阈值时，他在红外光谱里就会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“心率一百二，逻辑报错。”邹野低声自语，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微型存储芯片。
这是他用清白换来的东西。三年前截获的那段异常数据流，此刻正静静躺在芯片里，像一颗未引爆的雷。
铁门没有开。施刚就站在门外，隔着那层半透明的防弹玻璃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机房内惨白的灯光。他没有动，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平稳，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。
“邹技师，”施刚的声音透过气密门的扬声器传进来，温和得令人作呕，“你的生物特征读数显示，你正处于休克边缘。这是一个错误的战术选择。低温虽然能欺骗热成像，但也会让你的肌肉反应速度降低百分之三十。你确定还要强行操作吗？”
邹野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玻璃外施刚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冷漠微笑，眼神冰冷。
“为了掩盖私运违禁品‘量子晶片’通过信号塔加密频段传输的事实，”邹野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你切断了所有外部监控。包括老陈所在的街区电网。”
施刚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“老陈？那个退休的老电工？”施刚轻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他是无辜的旁观者？三十年前，是他把图纸藏在了塔底的夹层里。现在，他成了你犯罪的诱饵。而你，为了救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老人，把自己变成了通缉犯。这笔账，算得过来吗？”
邹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。
施刚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在这里拦截他，不仅仅是因为恐惧，更是因为愤怒。愤怒于邹野竟然触碰到了那段被掩埋的历史，愤怒于那个曾经沉默的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