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刺在新都区地下三层的废弃光缆中继站里。积水没过脚踝，浑浊的水流带着铁锈味，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。
邹野蹲在光缆井的入口处，手指死死扣住那扇布满油污的机械锁。他的呼吸很轻，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，这是为了降低心率，避免触发周围残留的压力感应线圈。
“心率正常，但逻辑报错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
头顶上方，一道幽蓝的光束穿透了积水的表面，精准地落在他左侧三厘米处。那是军用级无人机的激光指示器，充能完毕，只需零点五秒就能将他的咽喉切成两截。
施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：“邹技师，你的权限已经被我切断了。现在，你只是一具没有数据的肉体。放弃抵抗，或者告诉我，那份备份在哪里？”
邹野没有抬头。他的左手在袖子里摸索着，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凉的金属片——那是老陈给他的螺丝刀柄部拆解后的微型存储芯片。
“备份不在云端。”邹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它在物理层。在塔底。”
施刚沉默了两秒，嘴角那丝职业化的微笑似乎透过声音传递了出来：“你在撒谎。三年前你就该把那个异常数据流交给我，而不是藏起来。现在，你想用这个来换命？太晚了。”
无人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，激光点开始缓慢移动，扫过邹野的脸颊。
邹野猛地站起身，右手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电磁脉冲发射器，对准了头顶的无人机。他没有按下去。他知道，一旦使用EMP，整个中继站的备用电源会瞬间过载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震碎他的内脏。
这不是逃跑，这是交换。
他用自己作为正规技师的清白记录，换取进入核心控制室的机会。代价是，他将永远成为新都市的通缉犯，失去所有立足之地。
“施总工，”邹野盯着那道蓝光，“你忘了吗？物理后门不需要网络权限。它只需要一把钥匙，和一个愿意承担后果的人。”
施刚的笑声变得尖锐：“你以为老陈是为了救你才被捕的吗？他是为了让你看到，旧时代的尊严在这个时代一文不值。那条路已经被我封锁了，热感应地雷覆盖了所有入口。你走不进去，只会死在那里。”
邹野冷笑一声，转身冲向了侧面的排水沟。
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，连接着信号塔的基座。雨水顺着管道倾泻而下，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
十秒后，无人机的激光消失了。施刚放弃了监视，因为邹野已经进入了盲区。
……
新都交通信号塔底部基座，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结构，表面布满了苔藓和剥落的油漆。这里常年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油的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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